放在廚房角落被遺忘了的一個蕃薯已經長出芽苞和葉子,不能再吃,於是放進玻璃瓶用水養著,意外地竟然生出茂盛的水根和婀娜的葉莖,隨風飄盪,搖曳生姿,就是這樣迷上了水栽植物。原來蕃薯(甘薯藤)是極受歡迎的水栽觀賞植物之一。其他原來有十多款已經早栽在園子泥土中。一下子,廚房窗台上除了水栽的青葱,還添了可以食用的薄荷,羅勒和那棵甘薯籐,朝夕相對。
把戶外生長的花草帶進室內,頓時滿室生輝,生氣勃勃,一下子屋子內外都放滿了這些創意無限的神來之筆。根部在水中生長的形態也是千變萬化,透過透明玻璃,水根和葉子有同樣的觀賞價值。
不可小覷長期埋在泥土中樹木的根部,這個部分和可以看得到的樹幹樹冠體積不相伯仲。除了為樹木吸收水份養料和發揮支作用外,土壤根竟然在生長過程中神奇的和菌類共生形成一個好像電腦四道八達的互聯網,美其名叫wood wide web 的地下樹木網絡,全天候和遠近的同類,舊知新雨,暗通款曲,無遠弗屆,互相幫助。大自然之妙不可言,可見一斑。
今天移居他鄉享受異常豐盛的退休生活,雖言「我心安處是吾家」,其實無論身在何方,始終不能遺忘的就是自己成長,從小紥根,曾經在那吸取成長養分,母語文化,含英咀華的知識,成家立室,建基立業的地方。無疑過程也可說是苦樂參半,曾經滄海。然而受惠之恩德,卻是永不磨滅。想起賀知章的《回鄉偶書》「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如今歲月一日千里,相信重訪之時也許都將會是「桃花依舊笑春風」的唏噓。
在傳道書中,睿智的傳道者在苦苦思考探索人生在勞碌和享樂中的生命意義,得出結論:「難道一個人有吃有喝,且在勞碌中享福,不是福氣嗎?我看這也是出於上帝的手。」傳道書 2:24。辜勿論在生命中是勞苦工作抑或享福作樂,一切都未必有其因果關係,都是出自上帝的恩典,可能也只不過是「上帝喜愛誰,就給誰智慧、知識和喜樂;惟有罪人,上帝使他勞苦,將他所儲藏、所堆積的歸給上帝所喜愛的人。這也是虛空,也是捕風。」傳道書 2:26。
但在主耶穌何等福氣,紥根在祂面,吸取祂所賜的平安喜樂。選擇遠離罪惡,在祂所賜的份盡心竭力,已然滿足。
陳慧忠醫生
(陳慧忠醫生是一位畫畫老師,從畫作看感恩,看我們的份,看上主創造的心意,蒙允許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