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士師秉政的時候,國中遭遇饑荒。在猶大的伯利恆,有一個人帶著妻子和兩個兒子往摩押地去寄居。 這人名叫以利米勒,他的妻名叫拿俄米;他兩個兒子,一個名叫瑪倫,一個名叫基連,都是猶大伯利恆的以法他人。他們到了摩押地,就住在那裡。 後來拿俄米的丈夫以利米勒死了,剩下婦人和她兩個兒子。 這兩個兒子娶了摩押女子為妻,一個名叫俄珥巴,一個名叫路得,在那裡住了約有十年。 瑪倫和基連二人也死了,剩下拿俄米,沒有丈夫,也沒有兒子。 她就與兩個兒婦起身,要從摩押地歸回;因為她在摩押地聽見耶和華眷顧自己的百姓,賜糧食與他們。」路1:1-6
為生活遠走他方,同樣,為生活回流家鄉,似乎是不少香港人的共同經歷,也令我想起路得記的拿俄米。作為一個生於苦難年代的女性,拿俄米的移民經歷只能用「苦」來形容。她因為生活艱難而隨丈夫(名叫以利米勒,意思是我的神是王)和兩個兒子被逼遠走摩押,住了約十年後,家中三個男人都死了,只剩下兩個「外邦」摩押媳婦和她自己,無法之下,拿俄米又再為了生活,決定回流。
到底在移民與回流之間,除了「為生活」之外,我們可以如何了解上帝和召命的角色呢?或者,當信徒移民時常常把「神的帶領、神的恩典」掛在口邊;數年後,同一個人,又把「神的帶領、神的恩典」去和身旁的人分享時,作為旁人的我們,又有沒有情何以堪的感覺呢?近年這個旁人,就是我。我不知道當年有多少伯利恆人因生活而移民摩押,但聖經只有一個拿俄米故事,也許,回流終究並不比移民容易。
近來,隨著身邊不少弟兄姊妹取得永居甚至國籍的身份,教會中談及回流的就愈來愈多了。這類討論,在事事講求「神的開路」、「神的帶領」的信仰群體中,開始時往往並不高調。畢竟在教會中,在過去數年曾經接待過、幫助過自己的弟兄姊妹前,自己又分享過神如何如何有恩典、有保守、有帶領之後,在短短幾年間,又該如何對同一群弟兄姊妹,再分享神如何如何有恩典、有保守、有帶領地回流呢?為生活,真是移民和回流的百搭“key”嗎?
回到路得記,拿俄米因饑荒移民時是有丈夫和兩個兒子,但她在摩押地的遭遇是痛苦而深刻的,失去了丈夫和兩個兒子後,她只好回流,在決定回流的過程中,她和路得的對話是充滿痛苦的。也許有人會問,當年拿俄米一家從猶大移民摩押地,十年間,兩個兒媳都是摩押人,後來丈夫和兒子們都死在摩押地,是否說明以利米勒當初的移民根本是個大錯呢?
對於上述種種,路得記沒有提供清楚的答案,拿俄米對於自己的際遇和對神,有滿腔的不滿和疑問。也許,生命就是充滿風險和不定,而信仰的現實,本是滄桑。在拿俄米萬般不願下,摩押女子路得堅決與她回鄉,而後來這個摩押外邦人,為拿俄米,更為以色列人開創了一個前所未見的新境地。若干年後,馬太福音記載,「波阿斯從路得氏生俄備得;俄備得生耶西; 耶西生大衛王。」
對於移民和回流的種種情況,我們各人都有不同的立場和看法,但我相信,若我們向神持真正開放的態度,對生命的困難向神求問,才是重要的。
黃讚雄
HKPES前同工
